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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7 December

    上班记

    没睡好
    怕起不来,睡得不踏实
    做梦,还做恶梦,一进门看见泼得血似的红,锅里也有,终于想到打电话给朋友,没人接听,哭到抽筋,三个坏人进屋来,二男一女,冲出门没几步,盘楼梯速度太慢,被人轻易抓住,跑不脱,一把小刀,一道血痕...还好是做梦
    六点半起床,天还黑着,感觉很崩溃
    屋子里很热,在我平时昏睡不醒的时间里兀自地热
    暖气边上站了半分钟,绝望地发现如果不去则无以为生
    按计划时间出了门,自我暗示说,同这个城市一起醒来是件多好的事啊!到达车站发现有如许多的人也跟着醒来了...
    车子慢慢爬行,还好,只要不停止,我们就有希望
    八点钟的金融街空气清新,虽然紧邻着车水马龙它就是空气清新
    无数的好儿女从地铁口和公交站拥进一幢幢写字楼,拥进各自格子间中香喷喷的麦片粥黑芝麻糊
    身为光荣螺丝钉的一天开始了
     
    13 December

    可是我不想做一名环保愤青

    厦门的PX太扑朔迷离
    5号环评报告出来了,之后开始网上投票,投着投着居然又给关闭了,今天是市民座谈会
    很重要的一段时间,但是网上的新闻很寥寥
    我是十分灰心的了,看着环境和民意被利益强暴又不是第一次
    客人带来肥肉上门,一年八百亿,炖在锅里,宾主尽欢,谁还敢指望让这些端着碗举着勺的人去主动关火?
     
    这几天看两个写巴厘岛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的blog
    发现环保是一件太专业、太政治、技术含量太高的事情啦
     
    08 December

    纪念

    大治回来了,于是吃饭
    东门外,叫什么来着?宴铭园
    又是好久没见,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新变化,幅度比较大的是ZX要升级了,兴奋得有点焦虑
    小乌的婚纱照出炉
    大冰即将成为我们班第一个博士后
    SZC要照顾六只猫的生活起居甚至陪猫睡觉,胳膊上都是抓痕,可见其家庭地位之低下
    CH说,“男人有10%抑郁,女人有20%抑郁,你看,总共30%的人口都抑郁”,大家很以为是...
    我的亲切的可爱的同学们呐,我们的新鲜热辣一起耗在那园子里的青春 :)
    05 December

    长生殿

    三支清平调余音未散,马嵬驿军心已乱
    他三声“噢噢噢”,是惶乱无错还是打定了主意?
    好在她尚是个聪明果敢女子,说得出“望赐自尽,以定军心”这样话来
    “残生愿甘罢”,是啊,不甘罢又能怎样,六军不发无奈何,他又有什么选择
    他是天子,社稷为重可是至好不过的理由,
    而爱情,清平盛世里的锦上添花,再好也无非是装饰品罢了
     
    P.S. 每日两次,仔细数三十粒黑褐色小药丸,微苦淡甜
     
    02 December

    翻到春天写的俩故事

    看看真是挺弱智的哈
    bs自己,嗯,勇敢地面对并bs自己!
     
    之一 重逢
    小伊站在窗口往外看。
    手工检索室,好几年没什么人光顾的地方。除了每年的新人入局培训会被带着来瞻仰一下前辈们的工作条件,整天就是几位管理员大妈坐在门口聊天打毛衣。很有点白头宫女的意思。
    小伊喜欢这里老案卷长年堆积散发出的沙沙的纸味儿,喜欢一排排的铁灰色架子的冰冷触感。
    走进里间,整个都是她的世界。
     
    小伊站在窗口往外看。
    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,知识产权日的活动正热闹。春光正好。人人脸上戴着笑容。
    欲望都市,笑得越欢,心底越冷。可是笑,总比永远不能再笑好吧?
    永远不能再笑的,是化成灰烬的那些人。不管他们是老死,病死,累死,还是横死。
    在这之前,谁不曾是有故事的人?在这之后,故事也只能是别人的故事。
     
    居然真的可以遭遇枪杀案,亲爱的你。小伊扭头,看见玻璃上映出的浅浅笑脸。她真是无比感谢那位凶手。
    多美好啊,本来以为相见是再也不可能的事情了呢,隔着一颗地球的距离。
     
    小伊站在窗口往外看。
    看见自己的身体加速下坠。
    之二 团圆
    小露一个人躺在床上。
    周六的傍晚,同宿舍的人回家去了。彩霞满天。
    回家真好,每个晚上都能洗个美美的热水澡。
    威这时也在家吧。威答应来看她,明天一早。
     
    小露的孩子没了。
    她告诉威不对劲的时候,威吓坏了。然后就一迭连声地说去打掉。
    小露也不想生。她曾发誓一辈子不生小孩。
    她的妈妈生她的时候,是凶险无比的盘肠献花产。接生的就是小露的姥姥,十里八乡有名的稳婆。
    姥姥脸色大变,呆立半晌,然后冲到院子里打起一桶冰冷的井水,兑了米醋,一口一口往小露妈妈脸上喷。
    小露的妈妈活了下来,只是从此很难下床。两年之后,小露的爸爸找到了新的老婆。
    小露居然也活了下来,再不给人接生的姥姥一见她就叹气。
    小露受不了姥姥的叹息,和妈妈始终追随她身影的目光。太过慈爱。她的一条小命是她半条命挣回来。她是她的骨中骨,肉中肉。
    小露是个爱学习的孩子,于是她很努力地学习,离开了那个小村子。
     
    中午去找威的时候,威嗫嚅了一阵,还是不肯陪她去,说爸妈一会儿就会回来。
    小露就自己去了。
    其实药流也不是很难过,和一次例假差不多。粉红色的一小块肉,那就是被抛弃的孩子。医生点了点头,坐下给她开药,止血的调养的一大堆。
    小露眼也不转地盯着垃圾筒。她粉红色的孩子,不会哭也不会笑,不会叫妈妈也不撒娇。寂寞的孩子。
     
    小露没有买医生开的药。药太贵了。
    小露一个人躺在床上,静静地想她的孩子。心上好像给凿了个窟窿,冷风飕飕地吹过去,怎么堵都堵不住。风的尽头,是她寂寞的孩子。这孩子,长了一张和小露一摸一样的脸。
    突然又开始流血。一股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下身往外涌,好像要把小露浮起来。
    床单湿透了吧。褥子湿透了吧。怎么办呢?小露没有动。暖洋洋的感觉很舒服,原来只有自己能温暖自己。
     
    周日威没有来。
    小露坚持等到中午,他果然没来。
    血也终于不流了。因为已经没有血可以流了。她苍白轻软得好像一片鹅毛,漂浮在自己营造的血池上。
     
    周一清早。
    高一(一)班的班主任忙着安抚吓坏了的返校女生。
    高一(二)班的班主任语气沉重:同学们,威同学周六晚上不幸死于煤气中毒。
     
    小露是个爱学习的孩子,来到城市半年多了,她知道洗手间里那根红色的软管是热水器上的燃气进口。
    并且,她的书包里刚好装着一把锥子。